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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紫砂陶刻署名蠡测系列之八——陈凤妹

时间:2019-1-18 文章来源:紫砂之家

  陈凤妹(1941—),徐秀棠大师之妻。1958年进宜兴紫砂工艺厂,师从任淦庭先生学习紫砂陶刻。八十年代以后不再从事陶刻,主要从事紫砂壶艺的创作。她技术全面,功底扎实,代表作品《大吉壶》、《凤壶》、《龙生九子》等多次参展并获奖(多与徐秀棠大师共同设计,陈凤妹制作)。

  1958年5月,她与谭泉海、毛国强、鲍仲梅、束旦生等一起进紫砂工艺厂,拜任淦庭为师,学习紫砂陶刻。因为陈凤妹的名字中有一“凤”字,按照其他师兄弟姐妹的取名规律,笔名当为“云凤”或“云风”,但是“凤”字当时还没有简化,其繁体字写作“鳳”,“月”字框内是一繁体的“鸟”字,笔画太繁,不便于初学者陶刻署名。于是任老给陈凤妹起的艺名是“云月”。这样笔画简便,易于陶刻署名,并且“天上云追月,地下风吹柳”,何等诗意啊!为何不叫“云风”呢?试想,“云风”就是“云儿被风吹散了”。“云风”倒置过来就是“风云”,“风中之云”“风云变幻”“天有不测风云”等,不甚吉祥。通过对上述几位陶刻大师当年任老取名情况的探讨,我们一方面深感任老早年为了生计,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正规教育,但凭藉过人的聪慧、意志和勤奋,其人文艺术素养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一方面深感任老为给学生取个较为吉祥、且富有文化艺术气息、诗情画意的艺名,所花费的心思和良苦用心;并由此感受到他作为父辈、作为业师对学生那份亲如父子(女)般深深的爱。

  另外,陈凤妹姓名中还有一“妹”字。本人见过一个大金钟花盆,落款是“云娣”。许慎《说文解字》:“娣,女弟也。”女弟,就是妹妹。所以“云娣”是陈凤妹曾经用过的艺名无疑。可能是为了纪念任老,徒弟们都曾以“小”“子”入款,例如“子云”“子红”“子芬”“子华”“子石”“子陶”“子波”“小秀”“小林”“小雨”等,陈凤妹也不例外,她曾经用过“小月”“小妹”款,笔者家藏有此二款的紫砂花盆各一件。

  另外,文革期间,像其他师兄弟姐妹一样,焕发出青春的激情,以“红”字入艺名。陈凤妹也把“云月”改成了“红月”。本人家藏一只红色梅花三尺花盆,落款是“红月”。风格、砂料与“云月”款完全一致。文革后期,革命浪潮减退,人们变得清醒了,这一时期,她曾用过“石月”款。

  徐秀棠先生1954年拜任老为师,是任老建国后带的第一个艺徒(解放前任老就带过一个范福筹,艺名“瘦石”)。陈凤妹1958年入此师门。二人相见,很快就相恋、结婚了。婚后,夫妻俩夫唱妇随、相濡以沫。在陶刻事业上共同切磋进步。他们非常喜欢刻绘这样的画面:双鸟栖息在盛开的寒梅枝头,而与梅枝连理的是一支盛开的海棠花。此种画面的设计是很有深意的。梅,凤妹(梅、妹同音);棠,秀棠。真像《长恨歌》中所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鸟栖比翼,花开连理。这是何等精妙的构思啊!每当我欣赏着家藏的几个徐秀棠和陈凤妹二位大师陶刻的紫砂花盆时,看到这样的构图和创意,就会联想到他们年轻时浪漫的爱情,以及终身相依相偎、共斗严寒,共度时艰,同时又展望着绿叶红花盛开的海棠般美好的未来。这样的作品不是他们俩刻绘的,还会是谁呢?

  此外,本人家藏“古月”款紫砂大金钟花盆一只,本人一直认为它是徐秀棠大师所刻。即便“古月”是陈凤妹大师曾经用过的艺名,那么该款紫砂作品也一定融入了徐秀棠大师精妙的构思和创意。刻绘的什么花鸟一时记不得了,但所刻宋代诗僧释志南的《绝句》“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行草书刻,汪洋恣肆而不失清秀灵动,其功力不逊民国时期陶刻大家。

  本人家藏数件陈凤妹大师的紫砂作品。花盆有一个大金钟:一面刻画一只鸟儿栖息在梅花、海棠枝上,另一面篆刻:“春光明媚,景色宜人”八个大字,且“一”字排开刻写,很有气势。还有大鼓形盆、四方弓式、海棠三尺、葵口三尺、梅花三尺等数件。另有五十年代紫砂花瓶一只。

  以上所言,纯属“蠡测”。吾生也晚,无缘亲见陈凤妹大师等人当年创作之情形,所言定有不妥和谬误之处,还恳请陈凤妹、徐秀棠二位大师及其他知情者斧正。“把历史还给历史”,“把真实还给真实”,不要给世界,给后人留下太多的谜语和遗憾。让天下爱好紫砂者和藏友们学得清楚,藏得明白,晚辈幸莫大焉!我想,这也是当代紫砂陶刻家们当仁不让、责无旁贷的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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