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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浮世绘对西方艺术的“多样”影响

时间:2019-2-14 文章来源:人民美术出版社

  19世纪中后期,对所谓“东方”和“西方”的想象与误读成为了东西方碰撞的第一步。

  西方对东方艺术形式进行接受与吸收,这种被影响并非只源于某种纯粹的东方形式,同时也夹杂着变体后的“东方式”艺术风格。

  这一时期,在向西方国家的传递中,浮世绘木刻版画所展现的风格最为突出。

  〔日〕葛饰北斋 《神奈川冲浪里》版画

  25.7cm×37.8cm 1829—1833年

  浮世绘是日本艺术的重要代表,这种“风俗画”与日本平民的社会生活与文化发展密切相关,可谓是离大众生活最近。

  由于浮世绘所依托的是书籍插图与绘本这样的载体,使得日本在刻版与印刷业上获得蓬勃发展,随之而来的是书籍传播,浮世绘插图与艺术风格获得了日本大众的认可,除日本国内的大众之外,渡海而至的西欧国家人士也得以接触这种形式的日本艺术。

歌川广重肖像画

  浮世绘作品是夹杂了中国艺术、西方透视素描以及日本社会风尚的混合“东方式”风格。

  这种蕴含着复杂成分“东方式”风格的传递具有“多面性”,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不同侧面,在西方变革的艺术风格与形式中看到印证。

  通透的色彩

  印象派艺术家受到日本浮世绘的极大影响,这种影响首先体现在色彩上。

  在浮世绘的研究中,颜色并不是从开始就存在,而是通过各种绘本的发展与不同颜色颜料的吸收而获得的。

  在木刻套版技术上,色彩只能做到块面着色,基本不会形成堆叠的色彩和混色,在颜色密度上较为通透。

  〔日〕歌川广重 《名胜江户百景——龟户梅屋铺》版画36.4cm×24.4cm 1857年 日本浮世绘博物馆

  浮世绘传递到欧洲之时,多数艺术家也从浮世绘作品所呈现的色彩去临摹学习。浮世绘整体颜色鲜亮清透,是画室油画的褐色系画法所达不到的,而这正好也成为激发印象派的契机。

  〔荷兰〕凡·高 《开花的梅子树》(仿歌川广重)油画 55cm×46cm 1887年 荷兰阿姆斯特丹凡高美术馆

  分割的结构

  浮世绘作品,总有一种极强的结构性特点,这在浮世绘后期的风景画作品中有着极为突出的表现,例如歌川广重的《江户百景》中的构图,具有极强的几何状结构。

  我们所熟知的《富岳三十六景之神奈川冲浪里》也被认为是极为标准的黄金分割构图,甚至也影响了西方现实主义的代表居斯塔夫·库尔贝。

  可以说,浮世绘所描绘的内容是现实的写照,但是在画面构图与分割上却更具有几何结构性因素,也确实与现实拉开了距离。

  〔日〕歌川广重 《名胜江户百景——大桥骤雨》版画

  61.5cm×44cm 1857年 日本浮世绘博物馆

  几何结构的概念,不仅是在一位浮世绘画师的作品中得见,葛饰北斋、歌川广重等画师的作品均有不同的体现。

  歌川广重运用的是S 型、菱形、圆形、三角形的架构分割画面,同时运用将透视法极度拉伸的方式进行景深的平面化,从而达到一种画面的“结构化”特征。

  装饰性平面

  欧洲新艺术运动也与日本浮世绘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

  英国的艺术家奥博利·比亚兹莱创作的黑白插画,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女人,而女人的发饰、穿着、衣纹等都可以看到日本风格的影子。穆夏《四季》中的女人也具有浮世绘中女人的形象特点。

  〔英〕奥博利·比亚兹莱 王尔德戏剧《莎乐美》插图 1892年

  然而,虽说浮世绘对新艺术运动的影响颇大,但是这种黑白间色的风格,甚至可以向更早的日本“光琳派”绘画追溯,例如尾形光琳的日本画风尚。

  由于日本的风俗画中最重要的“浮世绘”也受到了同期日本其他绘画的影响,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新艺术运动与欧洲装饰风格是吸收了一种综合的“东方式”的艺术风尚。

  〔日〕尾形光琳 《红白梅图屏风》 双扇屏风 纸本彩色画156.6cm×172.2cm×2 1710—1716年 热海博物馆

  创作的体态

  目前已无法获知更多在浮世绘创作时画师和刻板雕刻师的状态,但是通过现有研究可知,葛饰北斋作为著名浮世绘画师在创作过程中的状态,同时具有表演性与动态感。

  通过对北斋创作和绘画的记录可知,在人体运动中形成作品是一件制作大尺幅创作所惯用的方式,这甚至可以被视为东方式的“行动绘画”。

  〔日〕葛饰北斋 《凯风快晴》版画

  25.7cm×38cm 1800—1849年 印第安纳波利斯美术馆

  正如20 世纪60 年代的美国的行动绘画那样,在绘画创作之中加入艺术家的创作动态痕迹,而这种行动上的绘画,在更早的19世纪早期的东方国家,似乎早已有了先兆。

  美国20 世纪60 年代的行动绘画的来源,目前只能够上溯到书法“书写性”的影响,而并没有研究表明其源头更早。

  浮世绘版画的“多样性”对西方19 世纪中后期乃至20 世纪初的艺术流派变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且这种影响不仅仅是单一方面的,而是通过多个层面渗透。

  由东方向西方的传递,并非某种单一内容或形式的问题,而是夹杂了东西方已有的混杂成分以及多种东方艺术的元素。

  虽说对印象派影响最为巨大的是浮世绘,但是反向而观,浮世绘版画及其所承载的“东方式”艺术形式的西方传递是一种多方向多层面的延伸。

  内容选自《中国美术》2018年第6期

  作者:赖盛

  《浮世绘版画对西方19世纪中后期艺术变革的影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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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浮世绘对西方艺术的“多样”影响-鉴赏收藏-中国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