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准——他玩过半世纪后我们才玩

时间:2018-2-4 11:23:23文章作者:林明杰 艺术林距离

  上次介绍了昊美术馆举办的《见者的书信—约瑟夫·博伊斯 × 白南准》展览中的博伊斯,今天讲讲白南准。


▲ 展览现场 (白南准作品展区)

  在欧美人写的现当代艺术史中,基本是清一色的欧美人,白南准(1932年—2006年)是唯一一位让他们不得不服、不得不提及的东方艺术家。

  但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白南准可能还是个陌生名字。那么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人不得不服呢?现如今很多时髦点的艺术展上都有用电视屏幕呈现的视频作品,许多美术学院也设立了新媒体艺术的课程,这玩意儿就是他率先玩出来的,而且他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玩了,直到如今我们还把它当时髦玩意儿。

  昊美术馆底层大厅这次几乎都是白南准曾玩过的“电视机”系列作品。一进展厅迎面就是用许多电视机堆砌成的巨大“雕塑”,屏幕都在闪烁向你眨眼。今天这些电视机都是“古董”了,而当时可是最新潮、时髦的新科技产品。想来他还是真有钱才能做这样的作品。把人们生活中最常见或成为话题的物品,作为创作的主题或材料,是那个时代开始兴起的艺术潮流。正如安迪·沃霍尔拿超市里的可口可乐来创作一样。在安迪眼中,可口可乐是平等自由的象征,因为总统喝的和任何一个人喝的都一样。这也是现代工业科技给社会带来的普惠。而那些先锋艺术家正是投身于这个以前艺术家从未也不可能体验的时代洪流中……

▲ 白南准《塔》

▲ 安迪·沃霍尔的可口可乐

  白南准变着法儿地折腾电视机,把大量电视机整一块儿是一种办法。譬如他把大量电视机组成了一堵“墙”,还把发光管勾勒出地图的感觉,名为《电子高速公路:美国大陆,阿拉斯加,夏威夷》,当这么多电视机同时向你闪烁,向你发出声响,眼花缭乱,你会不会联想起那个高速度的、浮华的时代,或者一些其他的?

▲白南准《电子高速公路:美国大陆,阿拉斯加,夏威夷》

  改变电视图像是又一招。白南准把一块大磁铁固定在电视机上,使得其成像扭曲成一个不断变动的抽象图案。类似图景现在还有艺术家在玩。很多人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我们回头看看日常所见电视节目的片头、片花等,不是大量掺杂着类似手法吗?在现当代艺术中,原创型艺术家多是创造“元素”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如果单独把元素拿出来,他会觉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把元素做成了物品,他就乐于享用了。艺术家创造的元素,也可以给社会的创造力、生产力提供新思路、新视野。类似情况在貌似“传统”的艺术家那里也会发生。譬如陈逸飞拍了《海上旧梦》,票房号召力一般,因为他只是做了图景的元素,而到了王家卫手中,把这种元素拍成了故事片,就票房火爆了。所以我们要推崇创造 “元素” 的艺术家。

  白南准还把西方发明的电视机玩出了东方的禅意。有一件小作品,让我看了发笑:一尊盘坐的佛像面对着电视机,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的也是一尊佛。


▲白南准《电视佛》

  出生于首尔,求学于日本,定居、创作于美国,巡展于世界;早年他从事的是音乐,所学专业是音乐、艺术史和哲学。这就是白南准。他的作品无非是他的人生经历:跨地域、跨文化、跨界别。了解白南准的经历和知识结构,也有助于我们对现当代艺术家的认知,并了解到新时代的艺术,与过去的不同。正如张朝晖的文章《白南准,文化牧游者》中所说:“在四十年的艺术生涯中,他的艺术总是赶在时代潮流的前沿。这种跨文化牧游者的经验,使他在越来越明显的全球化过程中,获得了某种居高临下的自信和超逸。”



▲ 白南准《奏鸣曲64》

▲ 白南准《我从未读过维特根斯坦》

▲ 白南准《蓝佛》

▲ 白南准《灯》

▲ 白南准《电视修理工》

▲ 白南准《重生》

▲ 白南准《霓虹电视》

▲ 白南准《法式钟表电视》

▲ 白南准《轻松的骑行者》

▲ 白南准《大象之門》

▲ 白南准《印度之门》

作者: 林明杰

(陈优君 编辑设计)